创挂牌以来亏损记录,放弃精选层重启IPO,醋饮料大王不愿放弃上市梦【新三板的人和事系列专题(七十七)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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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前,新三板明星公司,也是昔日的分红大户天地壹号2020年半年度报告出炉:受新冠疫情影响,期内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净利润亏损3866.11万,这是其挂牌新三板以来的最大亏损,公司去年同期首次出现亏损821.44万元。

天地壹号曾两次冲击IPO未果,今年初宣布筹备挂牌精选层,但因其公开发行初步方案仅为股转公司规定的最低门槛100万股而引发争议,随后公司在6月公告决定终止申请挂牌精选层,转而重启IPO。

在其上市路上,为何如此坎坷纠结呢?诞生于上个世纪末,而今成为醋饮料行业的领军者,在这20多年的时间里,天地壹号经历了怎样的故事呢?



/ 寒门贵子下海去 /


说到天地壹号,就不得不提及它的创始人——陈生。


如果没有参加高考,陈生或许会有另一番成功,但是不会被贴上“猪肉佬”,“醋饮料大王”的标签。


1979年的夏天,湛江市遂溪县城内,陈生第一次参加高考。当时全国的录取率极低,只有6%左右。不出意料地,陈生并没有被命运眷顾,在5门课总分400分的情况下他只拿到了164分,其中物理考了3分,化学2分。然而,第一次的失败却给了这个17岁的小伙子信心,原来高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,当年的录取分数线是180分,意味着他只要再努力一点,就可能上线。加上高考失败,陈生再也没办法以读书为借口不下地干活,一天下来皮都要晒掉好几层,艰苦的生活让他更加坚定,要通过读书改变命运,他毅然决然地决定复读。


陈生家境贫寒,母亲拉扯着5个孩子长大,复读可谓是背负着全家人的希望,陈生一点也不敢松懈,到后来,每次模拟考都能进前几名。但是究竟能进一所什么样的学校,陈生心里也没底,稳妥起见,他报考了中专。直到在高考前一个月的预考中,他的成绩竟然名列全县第一名。在大家的帮助下,他搭上了高考的末班车,一纸北大的录取通知书使他的命运就此改变。


1984年陈生从北大毕业,被分配到广州市委办公厅任职,当时改革开放的浪潮席卷了大半个中国,许多人纷纷下海经商,陈生也渐渐坐不住了。不顾所有人的反对,他离开了体制,决心下海经商。在一次专访中陈生提到当年下海经商的原因,“1984年我的工资才80元/月,而一包三五烟就要30元。而我哥哥在广州农贸市场贩土鸡,一天居然能赚50块钱,当时就觉得不公平,一个普通农民贩鸡赚的钱比我一个北大毕业的还高二十倍。”


投身于商业领域的陈生,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么顺风顺水。他摆过摊、卖过酒,做过房地产,身边的人纷纷表示不可理解,甚至有人带着嘲笑的口吻开玩笑:“北大毕业生,不也和我们一样干个体户?” 直到后来,天地壹号横空出世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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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一举成名天下知 /


官方的品牌故事,是这样的。


1997年,前国务院总理李鹏视察广东,吃饭时用陈醋兑雪碧佐餐,一时间被传为佳话。一般人都在效仿跟风,陈生却在其中敏锐捕捉到商机,研发推出了天地壹号醋饮料。


天地壹号创立初期起起落落。1997年6月4日,第一瓶“天地壹号”陈醋饮料研制成功,在经过技术改进与提升后,于同年7月1日正式上市。正式投产三个月后就实现了盈利,并且销售火爆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。然而好景不长,醋饮料的风靡吸引了大量醋饮料生产企业进入该行业,对“天地壹号”带来巨大冲击,销量骤减七成。


陈生明白,流行的东西往往不可靠,天地壹号要活下去,必须把品牌注册在顾客脑中,这就要求品牌的差异化定位。于是陈生把天地壹号的定位从美容保健品转换为佐餐饮料,这就和其他品牌区分开了。同时辅以营销和渠道手段,采取买赠促销政策,以餐饮为重点渠道等措施,加大了市场推广力度。


经过多年的市场积累,天地壹号在发展中不断创新和变革。2009年,天地壹号推出国内第一款罐装苹果醋,并打出“吃饭喝啥?天地壹号”的广告语,佐餐定位更加清晰明确;2012年,推出新广告语“给健康加道菜,第五道菜天地壹号”,为这款佐餐饮料赋予了新的健康内涵。


如今,这罐醋饮料已经占据全国超过40%的市场份额,2012年销售额突破10亿元,2015年达到15.74亿元,虽然近十年来净利润有所波动,但总体还是呈现出一个上升的趋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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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数据来源:雪球网)


/ 固南拓北甚不易 /


天地壹号一直占据的是以广东为大本营的区域性市场,长期以来,广东地区营收占比均高达90%左右。为减轻对广东市场的依赖性,使天地壹号真正成为一个全国性的品牌,天地壹号在2016年开始了北拓计划,新增湖北、安徽、江苏、湖南和福建五省省外市场,覆盖超过260个县域市场,到了2017年底,355个县城市场出现在天地壹号的扩张版图中。


万事开头难,北拓计划初期收效甚微,2016年公司毛利率和净利率均出现下滑,而增加的营销费用支出,企业骨干人员结构的巨大变动,却伤了大本营市场的元气,2016上半年广东市场销售收入下滑34%,并直接影响到广东市场全年的业绩表现。


不过虽然北拓前期受挫,但就2016-2019年的报表数据来看,天地壹号这一步棋走的还是有意义的,四年来天地壹号对传统市场(指广东、广西、海南市场)的依赖有所下降,新兴市场(指除广东、广西、海南之外的市场)正在一步步打开局面,这将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公司市场过度集中的风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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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数据来源:天地壹号年度报告)


/ 商海沉浮路难料 几度梦断IPO   /


早在2013年,天地壹号就吹响了冲刺IPO的号角,深创投、中科招商2.4亿元的注资使天地壹号还未上市估值就达到了40亿元,超过同类上市企业汇源果汁,媒体多次以“创投入股成就40亿估值黑马天地壹号冲刺IPO”为标题报道该事件。天地壹号近年实现50%以上的高速增长,陈生对企业上市自然也是信心满满。


奈何天意弄人,《时代周刊》曝光天地壹号“违规储存隔年苹果汁”,“涉嫌三精一水勾兑苹果醋”等问题,在舆论的压力下,陈生不得不停止IPO运作。接受媒体采访时,陈生难掩失意,“上市这东西很难说,你永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

各种负面报道让陈生焦头烂额,无奈之下只好中止上市,天地壹号的发展前景似乎也因此黯淡了些许。


商海沉浮乃常事,卷土重来未可知。


谋求A股上市失败后,陈生带领天地壹号转战新三板。2015年8月,天地壹号成功挂牌,在当天,股价达到30元/股,总市值高达130亿元。陈生通过所持的天地壹号股份,身价高达100多亿元,成为新三板身价排行第二位的“土豪”。


尽管在新三板获得了如此的佳绩,但是陈生却坦言自己对天地壹号在新三板上市并不满意,“当时的价值被低估了,我劝很多投资人不要认购,因为我舍不得这么低的价格把股份卖出去。”


只是世事总难料。2015年12月31日,天气似乎格外地冷。新三板多家企业股价出现异动。至少9家公司尾盘被闷杀,股价跌幅最深达20%,被誉为新三板开年第一黑,而这被闷杀的多家企业中就有天地壹号。在当天,天地壹号由协议转做市。之后,其市值“飞流直下”,从130多亿跌至2月2日的88亿,令人大跌眼镜。


而在当时,天地壹号的盈利能力一直都非常好。有报道认为,造成这一切背后的推手或许就是做市商。12月31日这样的走势,其实就是做市商想在低位拿筹码,导致大量的卖盘涌出,引发股价的暴跌,这是天地壹号成交量突然放大的原因之一。


在陈生的眼里,公司当年委身新三板是迫不得已的选择。而随着新三板的流动性不见好转,转板的愿望也越来越强烈。因此在遭遇了做市商们的“开年第一黑”后,陈生毅然决然地做出决定,通过IPO回归A股市场,新三板股票的暴跌或许成了公司最终选择主板的导火索。


在2个月后,也就是2016年的2月2日,天地壹号宣布重启IPO。


然而,在市场营销上长袖善舞的陈生,似乎总是难以得到资本市场的眷顾,三年排队等待IPO迟迟没有进展。


先是北伐初期不顺,而新品山楂醋饮料“百草壹号”的推出注定是一个败笔。“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”,百草壹号山楂醋和天地壹号苹果醋在产品功能上、消费群体、消费场景、价格区间等多方面高度重合,于是出现了天地壹号与百草壹号的业务员大打出手,抢渠道、抢货架、抢客户的戏剧化场景。百草壹号的尴尬定位,就注定了它要败北。2016年,山楂醋饮料“百草壹号”遭遇了缩水,单品收入下降46.52%,营收大幅下降,对整体净利润造成一定影响。


2018年的天地壹号似乎重蹈了首次冲刺IPO的覆辙,和烂苹果剪不断理还乱。


当时海升果汁被曝光使用烂苹果作为原料生产浓缩苹果汁,而天地壹号已是海生果汁第二大股东,直接和间接持股比例合计达35.36%,在近年来,双方都存在关联交易,并签订了2017-2019交易金额上限共计约1.55亿元的框架协议。受烂苹果事件影响,盒马鲜生紧急下架了海升果汁旗下的“清谷田园”系列饮品,并承诺对购买了该产品的顾客无条件退款。


不过,作为海升果汁的下游生产企业,天地壹号在此次事件发生后保持了沉默,自然引发无数的猜想,天地壹号和烂苹果的纠葛似乎说不清道不明了。


在这期间,天地壹号也尝试过曲线救国的策略。2019年4月,民族品牌“汇源果汁(01886.HK)”一纸官宣,宣布“联姻”新三板上市公司天地壹号。汇源果汁是昔日的果汁大王,2008年因未通过反垄断法,与可口可乐“联姻”失败。民族品牌是保住了,但公司一路走低,连续多年亏损,违规贷款遭遇停牌,到如今只能以36亿元委身天地壹号,以减轻资金压力。而天地壹号窥伺果汁市场已久,尝试通过与汇源果汁重组曲线上市,种种原因使看似门不当户不对的两者一拍即合,宣布“联姻”。


但是感情的事就是那么奇怪,“联姻”不足白天,天地壹号和汇源果汁便官宣“分手”。“企业合作就如同双方谈恋爱,原来说几个月内要谈成、结婚,后来发现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,就暂时不谈结婚的事情了。”面对媒体采访时,天地壹号高管人士表示。


2019上半年天地壹号业绩曾首次出现亏损。公告显示,其上半年营收为7.66亿元,同比增长28.96%;但净利润仅-821.44万元,同比下滑357.21%;扣非净利润为-2551.28万元,同比下滑6.26%。尽管第三季度后天地壹号营收有所增加,从年报来看公司盈利状况依旧良好,但这都是后话了,在当时天地壹号还是遭受了不少质疑的声音。


长达7年备战A股无果,期间波折不断,几经沉浮,天地壹号最终选择在2019年12月中止了与广发证券的IPO上市辅导关系。


/ 路漫漫其修远兮 /


在业务发展方面,天地壹号目前的主要产品还是苹果醋饮料,但是苹果醋这个细分市场也面临威胁,有越来越多的新进品牌开始涉足苹果醋领域,如调味品巨头海天味业,广药集团旗下潘高寿药业等纷纷进军果醋市场。或许是因为产品单一,天地壹号一直都有进军果汁市场的计划,在与“汇源”联姻失败后,在今年1月份,天地壹号又宣布控股明媚果汁,不过多元化发展能否成功还有待市场的进一步检验。


在资本市场方面,上市失败,“联姻无”果,恰逢精选层重磅来袭,天地壹号曾想选择“委曲求全”。在今年2月宣布进入精选层辅导期,但从其公开发行初步方案来看仅为踩线发行,选择了刚好符合股转公司规定的最低门槛100万股,而这也引发了争议。不过争议没多久,天地壹号在6月公告决定终止申请挂牌精选层,转而又重启IPO。


只是这一次IPO不知道又会后果如何呢?路漫漫其修远兮,天地壹号仍须上下而求索。